皮膚下的靈魂

向京×顏亦謙

向京(一九六八年生於北京)为著名当代艺术家、雕塑家。於一九九五年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毕业,至今参加并举办无数联展和个展,其作品被世界各地的收藏家和博物馆收藏。向京的雕塑作品以著色玻璃钢为主,代表系列为「处女」、「全裸」、「动物」和「杂技」等,描绘年轻的女性、女性身体、动物和杂技演员。其著作有《细节》和《这个世界会好吗?》等,除了诉说她创作的心路历程外也包括一些短篇创作文本。

向京的作品以身体探讨人的存在为脉络。在多个访谈中,向京指出她力图抛开社会批判和道德的审视去面对人性及人的精神状态,以女性身体作主题,探索人性的不同层面,捕捉人性不同方面的複杂状态。她的作品让女性的身体说话,而不是以男性价值观作为认知身体的视点;因此,她的作品是纯粹的身体、是跨越性别的身体、是对腐朽灵魂作出震撼的身体。

向京对皮肤的处理很有特色及用心,打磨及上色等多重工序都是由她亲手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她的作品的皮肤有血有肉,有气息,有生命力,特别平滑,又很不真实。「全裸」系列的作品更大多没有头髮及毛髮,只有赤裸的身体。向京在其著作及访谈中多次触及她作品的皮肤。例如,在她与黄专的对话中,向京说到「上色是为了一种比真的人的皮肤更像皮肤的感觉,是你觉得的那种,而不是你看到的那种。」她也指出「着色、技术技术也是为语言服务」,但这样的皮肤要表达什麽语言?对她有什麽意义?鉴於这个题目没有被深入探讨,这次访谈的内容便围绕皮肤这个主题,以绘画皮肤的技巧、白晢的肤色及裸露为讨论的起点。

颜:昨天第一次亲身看到你的作品,原来作品的皮肤不是画得那么细,有明显「画」的痕迹。
向:所有作品都有画的痕迹。我还是比较强调手绘的工作。这些做的痕迹,这批都有。照片看不到。如果我们谈到真的问题,真实的问题,其实,我对表象的那种逼真,或是对现实本身,并没有那麽感兴趣。

颜:你说是要表达你觉得的那种,而不是真人的皮肤的那种。
向:对我来说,更准确的,还是要表现一个内在的东西。当初「全裸」那个展览英文叫 Naked Beyond Skin。 如果有人看到作品照片,却没有看到原作,特别会把我和西方那些……
颜:Ron Mueck?我觉的你们很不一样。
向:对!很多人把我跟他作比较。如果你看到两人的原作,你就会觉一点相像的地方也没有。我觉得他真的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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