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世界

那一部分,是时时刻刻。

一个月以来,大象一直出现在所有的时刻,从房间搬到室外长长的通道,对像它这种体量的大象而言,一样是狭窄的空间,只是多了晴天阴天的光线。有时,大象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像往常一样充满“意义”——我从它身边钻过来钻过去的时候,总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些我还没得到启示的意义。大象被限制在那个狭长的空间里,但一直有个方向,由此它总带着一种神秘的神情。我不时从二楼的窗户探头看一眼,我知道意义在彼处,我和大象在路途中,每天看到围墙外那些隐秘的丛林,想象大象终将带着意义到达深处的那里,留下表象的一切等候天明,我不知道我能否在象消失之前同样及时到达。

静默的雕塑总是一种逐渐显现的启示。它恰恰是各种局限的综合,一定要认识局限,局限是自由的反面,是通向自由的道路,我们会像感到疼痛一样一秒钟之内感到强烈的爱情,但是需要多很多的时间把这个感觉表达出来。类似的还有希望。爱情和希望都会消失,而由表达转换成作品之后,一时不会。

反而是动物的身上充满痛感,那种我们努力摘除几乎忘却的疼痛。

存在感是个需要反复确认的东西。我们是不停被塞满而又不断失忆的容器。我们不过选取其中需要的部分说出来,对于太多的部分可以储存在深处好好遮盖,或者干脆让它丧失。

今年夏天是老天的赐予,很多闪电和彩霞,虽然日子是那么艰难,怀念抬腿就走的日子,一望无际的视野,年少时所遭遇的记忆鲜明,激烈动荡的成长之痛,让我在成年之后更愿意进入深入的观察中,对他者和世界的观察,以此了解那些痛苦的来源,而不再沉浸在痛苦本身。我们都是天真无邪的人。《不损兽》是个转折,在我辗转中从焦虑解脱,获得安静,他的眼睛看穿了我。

如果你认为世界是平的,就请遵循游戏规则;如果你相信神圣,就努力向最高级攀登。那些身心的苦头尽得承受,而你必将到达。

所有和世界的链接就在现实的那些点上。而所有的阻滞往往也在交接的这部分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努力、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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