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可以替我們看到

瞿廣慈

我们正在与眼球进行一场斗争 —— 因为眼球很贵。

而我们可兑换的,唯有凝视。凝视是一种看的方式,但他并不通过眼球。

在自然之地采到巨大的声音,可人摇摇头:“没有啊。”不要失望,人在一起就不是自然之物,但你可将声音敲碎分发给他们 —— “哦?是有的,很大耶。”

每天起来,你听到天空开始的声音,可在傍晚,你从不察觉到落日,你一定在赶路。夜晚比白天更细致,睡眠比醒着更醒着。

申诉,也是一种语言,但,即便假装躲在年鉴里,都像一种表演。就是将游戏翻唱给那些喜欢作曲的海盗。但表演毕竟是一种看的艺术,在海边手舞足蹈终归像跳舞,而海盗们知道:你只是想上船。

看,船体的后面有一道落日 —— 辉煌的,从不申诉。

形而上是种罪过,他假装开启了人的天目,但诅咒了我们的双眼。音乐课上你看到了钢琴在颠簸,却看不到它溅出任何的声音。通过一张飞机票,我看到了树林和旷野,仍然看不到折枝的鲜嫩,残叶的焦黄和上面露珠的晶莹,以及,飞过旷野的风声。最远处,每天你看到教堂红色的尖顶,但,我们,从不感觉她所指的方向。

所以

“没有人可以替我们看到。”

广慈2003年3月

瞿广慈,艺术家。生于1969年,1997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现居住与工作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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